第(1/3)页 西门羽站住。 “老人家。”他开口,声音和气。 老头抬起头。那张脸晒得黑红,皱纹像干裂的河床,眼睛浑浊,看人时需要眯起来。 “过河?”老头问。 “过河。” “十文。” 西门羽笑了一下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约莫二钱,递给老头。 老头接过去,在手里掂了掂,眯着眼睛看了看,塞进怀里。 “上船吧。” 西门羽踏上船板。船晃了一下,老婆婆伸手扶了他一把。那只手干瘦得像枯枝,指甲缝里塞着黑泥。 “坐稳。”老头说。 船离岸。橹摇动,水声哗哗。 西门羽坐在船尾,回头望。 白银城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淡,那道城门已经小得像一个黑点。 他看了很久。 直到再也看不清了,他才回过头。 “老人家,这打鱼摆渡的营生可还好过?” 西门羽坐在船尾,姿态闲适,两手搭在膝上,脸上带着笑。 那笑容温润和气,眉眼间甚至透着几分读书人的斯文。 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,定要赞一声“好个谦谦君子”。 老头摇着橹,回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。 “还好。今年大旱,玉带河的水浅,鱼反倒肥了。前些日子我还捞了两条大的,.给我闺女女婿送去。”老头说话时嗓门敞亮,橹摇得也稳,一下一下,船行得平顺。 西门羽点点头:“亲家相处得当,倒是一件美事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老头脸上笑意更深了些,“我那女婿是个秀才,识文认字的,性子也好。从来没打骂过我闺女。小两口过日子,和和气气的。” “读圣贤书,总是有好处的。”西门羽说。他的目光越过老头,望向越来越近的对岸,神情安然。 “可惜呀。”老头忽然叹了口气。 “可惜什么?” “可惜这个世道,不给好人活路。”老头的橹没停,摇得依旧稳,声音却低了几分,“前阵子,城里有个畜生,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我闺女。带着恶奴,光天化日的,闯进人家屋里抢人。” 西门羽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了一瞬。 “我那女婿上去拦,被那些狗东西按在地上,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。”老头说着,摇了摇头,“那畜生把人抢走,折腾了几天,才放回来。” 船行在水面上,橹声咿呀,水波轻轻拍着船舷。 “人回来了,可清白没了。”老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我那女婿也是个明事理的,说不怪她,往后好好过日子。可那丫头倔啊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