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人看见大黑跑在前头,手里挥着那把鲜花,笑着说, “大黑这孩子,跟着你跑山,比你弟弟小时候还机灵。” 刘大红也笑了, “那是。” 走到自家院门口,土墙矮矮的,门框上的对联已经褪了色,被风吹得只剩半边。 大黑已经跑进去了,扯着嗓子喊, “娘!娘!我和姑摘了好多鸡枞!还有野果子!可甜了!” 石夏荷从灶房探出头来,看见他们娘俩,脸上就笑开了, “回来了?快洗洗手,饭好了。” 刘大红把背篓放在水缸边,打上一瓢水,倒进盆里,水清凉凉的,能看见盆底映着的天。 大黑蹲在她旁边,也把手伸进盆里洗手。 灶房里飘出饭菜香,是葱花的香味,还有柴火的味道,混在一起,飘得满院子都是,连墙角的鸡都伸着脖子往灶房那边瞅。 刘大金从屋里出来,扶着门框。 “姐,回来了?” 刘大红抬起头,看着他。 他脸色还是不好,蜡黄蜡黄的,可眼睛里有了点光,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灰扑扑的。 “嗯,回来了。” “今儿个摘了不少好东西,晚上给你炖鸡枞汤。” 大黑跑过去,拉着他的手往灶房拽。 “爹,吃饭吃饭!我饿了,我跑了一上午,可累了!” 刘大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,身子晃了晃, 脸上笑着,另一只手扶着儿子的脑袋,揉了揉。 时间就像山里的溪水,不紧不慢地流, 流过了石头,流过了草根,流过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苦和盼头。 只要还有人一块儿吃饭,这日子就还能过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