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条路太难走,山道狭窄陡峭,很多地方骡马都没法落脚,部队只能轻装前行,重炮、重机枪带不走,全靠步枪、手榴弹和爆破筒攻坚。 一旦半路被日军巡逻哨撞破偷袭意图,这支孤军就会陷在群山里,变成一场九死一生的苦战。 一名参谋迟疑着开口:“军长,这条路风险太大,一旦暴露,这个团怕是很难撤出来。” “打仗本就没有稳赢的买卖。”李国胜神色平静,心里早把利弊掂量清楚,“只要端掉补给站,西线三道防线不攻自破。这个险,值得冒。” 他不再犹豫,当场敲定:“派第七师第21团执行任务。全员轻装,步枪、手榴弹、爆破筒之外,其余辎重全部留下。今夜出发,拂晓必须摸到补给站外围。我带着主力在正面待命,只要后方打响,我立刻全线猛攻三道防线,前后夹击。” 21团周团长是本地人,早年在闽西打过游击,翻山钻林是本行,他把全团集合在山脚下,借着暮色铺开简易地图,对着几个营长低声交代: “这条古道在主流地图上没有标注,只有这份旧海防卷宗里记着。翻过闽清北面三道山梁,下去就是鬼子补给站。路难走,但鬼子只在沿途放了零星哨卡,没有重兵布防。咱们连夜赶路,拂晓摸到跟前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 入夜之后,21团悄然开拔。 每名战士只携带一天干粮、两个基数弹药,重机枪拆成零件由专人背负,迫击炮全数留在后方驻地。 山道荆棘横生,乱石嶙峋,不少地段只能手脚并用向上攀爬。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,饭盒、水壶全都裹上布条,防止碰撞发出声响。 引路的本地游击向导走在最前面,熟稔地分辨一条条极易混淆的山岔。 漫漫长夜,队伍在深山里无声穿行。 灌木把不少战士的裤腿划得稀烂,碎石磨破了草鞋,脚底一个个血泡渗出血水,没人叫苦,所有人咬着牙闷头赶路。 约莫半夜,翻过第二道山梁,前方尖兵猫着腰快步折返,压低声音汇报:“团长,前面山坳有鬼子哨卡,大约一个班,架着一挺轻机枪。” 周团长蹲在一块巨石后面,眯着眼望向哨卡方向,心里飞快盘算:硬打,枪声一响,偷袭就彻底败露;绕路,多耗一点时间,但能保住突袭的突然性。 “不打。”他很快拿定主意,“咱们目标是补给站,没必要在一个小哨卡浪费时间。绕侧边山沟过去,多走半个钟头,只要拂晓前能到位就行。” 队伍悄无声息转向绕行,多走了半个时辰,终于在拂晓之前摸到补给站上方的山脊。 周团长趴在草丛里往下眺望:补给站坐落在山脚下一片平缓坝子,外围拉着双层铁丝网,坝子里整齐码放着弹药箱、粮食麻袋,几辆军用卡车停在空地上。 守备日军约莫一个排,哨兵懒洋洋沿着铁丝网来回踱步,其余大半还在帐篷里酣睡。 日军笃定大山天险隔绝大军,后方不可能出现袭击,警戒松懈得离谱。 周团长招手把三个营长叫到身边,压低声音分派任务:“一营从正面摸上去,先悄无声息解决哨兵,之后优先引燃弹药垛。二营迂回侧面,盯住那几辆卡车,全部炸掉,绝不能让鬼子把物资转移走。三营当预备队,战斗打响之后卡死通往禄州的谷口小路,拦截增援。” 天边慢慢浮起一层鱼肚白,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。 一营得尖兵匍匐到铁丝网边,趁着一名哨兵转身的空档,猛地扑上去,一刀封喉。 第(2/3)页